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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牛马，为什么呢？
因为 23 年年会上，公司给我颁了个「最佳牛马奖」。当时在公司，大伙还是很开心的。无论老板还是员工都首先是事实上的兄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家独特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公司，它最不可能从内部垮掉。但现在，一切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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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公司之前，老板和我们就是哥们，好些人几年前就跟他做过项目，大伙儿无论在技术，还是在为人上都很服他。
我是 23 年初进的公司，做前端。最早做 Web3 的 IM，团队由老板一人操持，开发流程和信息互通都极度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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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我们换 ai 赛道，又招了个半文职人员开始协调各方、调度人手，日子开始好过了起来。我们只需要跟文职报天数，生活忙不忙，定点沟通，计划也是依照员工的产能和意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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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拿了第一批投资，大伙的信心空前膨胀，都觉得这个公司、这个老板值得追随。虽然中间有一堆小插曲，但不太影响每个人的状态，大家总体上还是相信公司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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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前我们做了C端产品，又提出B端的 BP，虽然忙，但那时候效率是最高的，扩招的人数也是最多的。自从要做C端，我变成跟老板讨论产品最频繁的人，算是产品经理，同时还要带前端团队，还负责对接后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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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 设计是我操心，Flutter 跟移动端也要管，前端团队的基建我负责，甚至还跑去后端写支付系统，k8s 也干，自研云开发（Serverless）平台包括 Kafka 什么的也干——一个人干。同时还把我外包到英国公司里，做地图业务的前端头子... 从前我觉得自己是前端人，现在简历上我都说不明白我是谁，是干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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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道老板哪儿找了个中年女高管，某服装厂的 CEO（后面称其为「英明高管」）。24 年公司资金吃紧的时候她趁虚而入，连续提了好几个新的小项目。当时原先业务是 AI 低代码平台，突然转型要我们做什么 tts、数字人、图片矢量化、Stable Diffusion 的新业务，以及她的数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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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本身就不够，怎么抽调协调都是徒劳。于是那个文职那会在帮我们梳理优先级，按重合度之类给任务排期，排着排着发现她的需求很多都是完全的假需求，比如那个矢量化其实是逆池化（AI 高清修复），压根就是两个需求，公司唯一一个 AI 组的人被浪费了半个月，还要挨英明高管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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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其它的项目推进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不少。原先后端老大哥走了，压力又扔回了我们几个。
面对这堆烂摊子，文职一边在梳理排期，我们几个在“探究英明高管需求的真相”，防止再因为她出纰漏。中间老板暂时停了一个服务，防止浪费，让试用产品暂时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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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英明高管就发作了：先是把后端喷了一遍说后端让试用产品停摆，又把 AI 骂了一遍浪费产能。文职梳理完目前杂乱的工作线（DAG）后，她又把文职骂了，要求换甘特图（这玩意根本看不出工作依赖关系）。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周会上爆典：“你们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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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那我们不需要理解了。你觉得你行，那就只听你的吧。工作当然是卡死了，所有人死锁。文职是她微操的阻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被开了，所有人都拦不住她整逆天活，能拦住的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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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所有人只能停工，没人知道咋办，这时候英明高管还在和老板在畅想未来自家 AR 眼镜怎么杀出重围，成就霸业。这时候我居然被拉去谈股权，一家「只需要执行」、「开发停摆」的公司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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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伟大的、即将改变世界的会议上，英明高管还在阿里数学竞赛之前提出了 8+8=20 恒等式：连续加班 20 小时，第二天可以不上班（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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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三，何等的慈悲，何等的美好集中营生活，，，在这长达一年的冲刺中，我全程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儿，平均两周一个新项目，半夜有时候被拖起来加班，，，其余员工在停工的时候商量了下，求求她别插手开发微操，恢复到 23 年的管理模式，让懂技术的人排开发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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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一如既往借老板的口说话，甩锅，然后威胁我们。觉得我们开会不够多，一周要多开两次会，除了周会以外，全是听她的垃圾话和「只需要执行（实际无法执行）」的微操指令。最后拿离家出走，要求我们哄她回来——即使她从没加入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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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后来双方协商过后，同事们争取到了一点自主管理开发的权力，老板左右摇摆迟迟不表态终于耗干了大伙的信任，大伙心灰意冷，公司生产基本没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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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完之后这英明高管消停了几天（离家出走），员工开始重建生产秩序，自己开会协商进度安排。紧接着她又带来几个满足她幻想的项目（一点儿出路不提，当然还是 0 收入），继续微操到人头、到半天，破坏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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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所谓的资方（存不存在，有没有意愿都不知道）演示，又拉了坨大的，为此还新招了个项目经理。经理在她的折磨下，几乎稳住了快停滞的生产，还要两边抗压，此乃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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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英明高管继续作，只要她参了会，项目经理组织的好好的会，马上就会变成垃圾会，把工作讨论变成甩锅压力强制执行之类。又开始管一些什么精确到分钟上班、午饭之类的鸡毛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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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那会，她要对我们开大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老板一如既往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了一个“大专英语”混杂的「牛马手册」：规定了全体员工无偿加班两小时，企业微信在线（对的我们要和客户沟通），午饭不用吃直接吞，推迟下班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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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手册」的内容大部分都放在我们身上霍霍过了，大伙里面有些人干脆就彻底摆，等着摸鱼被开。老板继续摇摆，大事化小，转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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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管技术，放哪家技术公司不这么干？在我司居然要通过停工，还是工人们不想停的情况下才能昙花一现地争取到？所有人都见过公司最高效的时候该怎么办，恢复回去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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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挺想去精卫住院的。我永远在与老板和英明高管对话中被压着，被带偏（你能想象完全不存在逻辑的发言吗，这就是英明高管的水平），她说一句我的脑子就被强奸一次，要反应好几分钟。老板算我兄弟，一直叫我们体谅她（？？？），我也没法当面讲清楚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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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除了她平均 20 岁，居然基本都查出老年病了（包括老板），我最近没体检但估计不远了。为了公司，我尊严让了，身体让了，我是想不出我还能给公司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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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读过很多书，知道何为效率，何为正义，何为尊严，何为天地间大写的人，但是在长期的压迫与摧残下，我几乎不能也不想去判断了，只在这里留几张图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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