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事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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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تغريدة 699 قراءة May 26, 2023
现任中央办公厅主任是蔡奇,但是现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也是蔡奇吗?
中央办公厅维系中央委员会日常运转,是中央的服务部门。中办主任的职责远远不限于服务总书记(国家主席)的日常工作——他的职责还包括各种中央的后勤工作,如档案、保密工作,以及服务其他的国家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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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书记办公室”和“国家主席办公室”的职责更狭窄,只负责总书记(国家主席)一个人的日常工作,不负责中委的其他后勤工作。
因为总书记、国家主席由同一人担任,我们姑且可以认为两个办公室的主任由同一人担任。
也可以假设总书记(国家主席)办公室下设于中央办公厅,办公室主任的编制在中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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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中办主任和总书记(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的区别是“秘书长”和“秘书”的区别。
“秘书”不等同于“个人助理”,秘书负责老板的工作需求,个人助理负责老板的生活需求。
秘书长不等同于秘书,但是这两个职位的职责有重叠之处,具体的分工也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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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类比是国务院办公厅主任(“秘书长”)和国务院总理办公室主任(“秘书”)。总理办公室主任一般由一位国务院研究室的副主任兼任。
另一个类比是省委秘书长(“秘书长”)和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主任(“秘书”)——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主任一般由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或省委副秘书长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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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这个问题,是因为中办主任的权力很大。中办主任控制总书记出席哪些会议、去哪些地方考察,每天接触哪些人、读哪些文件。
上述权力也部分适用于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可以打一个比方:如果中办主任决定总书记看到什么文件,那么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就决定这一沓文件按什么顺序摆在总书记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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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中共政治是“黑箱政治”,从外往内看能够了解的信息很有限。
研究党史可以解答一些问题,但是你无法知道二十年前的党内规则在当下是否还适用。
如果可以知道习近平在第二、三任期内的总书记办公室主任是谁,对于了解他的决策过程——去哪些地方、接触到什么信息——会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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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办主任和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一般不由同一个人担任。
举例而言,在胡锦涛任期内,中办主任是王刚、令计划,而总书记办公室主任是陈世炬。陈在胡的任期内没有兼任中办副主任,在胡的任期后才成为中办副主任。
在习的第一任期内,中办主任是栗战书,而总书记办公室主任由中办副主任丁薛祥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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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来了:一种普遍的观点是,丁薛祥在十九大上晋升中办主任后,继续兼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果真如此吗?
丁薛祥在十九大上晋升中办主任后,“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和“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这两个职务就再也没有在新闻中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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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这一职务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官媒在2018年3月更新的丁薛祥简历中。
(仅限于这一头衔在官媒中出现的情况。这一头衔在海外各种媒体和分析人士的文章中在2018年3月之后也出现过。)
这反映了一个现象:在中共公布的官方简历中,“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这一职务是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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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这一职务在官方简历中出现很重要,因为不是所有领导人担任的职务都会在简历中出现。
中共(至少在中央层面)公布的简历遵循一定的规则。每个领导人可能兼任一堆头衔,但是这些头衔不会都出现在官方简历上。只有特定的职务才会出现,比如王沪宁的深改委和蔡奇以前的奥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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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假设,如果丁薛祥在习的第二任期末尾仍然兼任总书记(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那么这一职务会在他的官方简历上出现。
丁薛祥在二十届一中全会后官方公布的简历中显示,他不再兼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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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明确的是,二十届一中全会后发布的官方简历显示的领导人职务,是领导人在二十大前夕的职务,而不是领导人在下届政府(未来五年)将担任的职务。
这是因为,绝大部分在二十大上确定下来的职务,在一中全会之后才会正式交班。少数职务除外,如李希在二十大会期内接了中纪委书记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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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能说“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不出现在丁薛祥在二十大后公布的简历上,是因为他在接下来五年不会担任总书记(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这说明了丁薛祥在二十大前夕已经不再担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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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不意味着丁薛祥在晋升中办主任后不久(2018年中)就卸任了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也不意味着丁薛祥直到二十大前的最后时刻仍然担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2022年底)。
国家级领导人的简历不是持续更新的,只在职务变化时更新。
同时,官方不再公布完整的领导人简历(对比十八大和二十大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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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无法知道丁薛祥具体在什么时候卸任了总书记办公室主任。
我们只知道他在2018年3月到2022年10月期间卸任了这一职务。
我们更无法知道接班总书记办公室这一职务的人是谁了——很多中直系统的官员没有官方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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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分析基于一个假设:如果丁薛祥在某一时刻担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这一职务,那么“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这几个字会出现在官方发布的简历中。
这个假设不一定对。也许总书记办公室改组了。也许中共决定提升保密性,于是不再允许官媒报道这一职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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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谈到了支持这一假设的一个原因,即中共中央层面的官方简历包含哪些职务有特定的要求,没有特殊原因不会改变规则。
另一个原因更为现实:以中办主任的工作量,恐怕无法“亲自部署、亲自指挥”总书记办公室的日常事务。中办主任的办公桌不会放在总书记办公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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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考虑到,中办主任没有必要凡事都亲力亲为,毕竟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仍然下属于中办主任。
随着丁薛祥卸任,中办主任由政治局常委、书记处常务(第一)书记蔡奇兼任,蔡奇相比于丁薛祥,想必更没有办法负责总书记办公室的日常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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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蔡奇的职位是“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也必然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亲力亲为,负责办公室的日常运转。
这个对习近平日常工作影响很大的“总书记办公室副主任”是谁?
中央办公厅是最不透明的机构之一,比中办更加不透明的机构想必只有国安部和中共国安委办公室了。显然,不透明是故意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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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奇在2023年年初先后兼任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书记之后,他的简历都进行了更新。最后一次更新是2023年的4月。
蔡奇的简历显示,他不兼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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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奇和丁薛祥简历的区别是什么?
丁薛祥在担任中办主任之前,是中央办公厅常务副主任,兼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因此,他在2017年10月的简历上,注明了他是“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蔡奇在担任中办主任之前,没有担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他在2023年更新的简历上没有注明“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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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可以讨论一种假设:总书记办公室主任由中央办公厅常务副主任兼任。
这个假设有一个更弱的版本:总书记办公室主任由中央办公厅的一位副主任兼任(不一定是常务)。
(甚至不一定需要是副主任,只需要是中办的中高层官员。比如陈世炬。)
曾任中办副主任的有孟祥锋、唐方裕、孔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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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背后的逻辑是:
丁薛祥在2017年10月的简历上注明“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是因为他在担任中办常务副主任期间兼任过总书记办公室主任。
卸任常务副主任之后不久,他顺带着卸任了总书记办公室主任,由一位中办副主任接任。因此,他在2022年10月的简历不再出现“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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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奇没担任过中办副主任,简历上自然没有“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
这只是一个假设。因为中办的保密性,很多假设检验不了。
保密性高,不代表不可以挖出一些信息——显然习近平有一个叫吕录华的副部级秘书(Secretary),从吕的背景看,可能是外事秘书。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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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总书记办公室主任一定由中办副主任兼任。
我只是说,很多媒体和分析人士说丁薛祥和蔡奇作为中办主任,兼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任”“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是值得商榷的。
从十九大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兼任这两个职务。
既然证明不了,就不建议这么写。建议只写“中办主任”一个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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